佛陀与弟子们乞食归来,经过一处井边,看见一位妇人坐在地上,低头掩面,肩膀轻轻颤抖。
她的身旁,是两只水桶。
桶里只有半桶水,却像已经重得提不动。
弟子阿难轻声说:“世尊,她在哭。”
佛陀走近,没有打扰。
过了许久,妇人察觉有人在旁,抬起头来。
她认出了佛陀。她没有行礼,只是苦笑着说:“世尊,他们都说你能解脱痛苦。可我不知道,我的痛苦有没有尽头。”
佛陀问:“是什么让你如此疲惫?”
妇人指着远处的巷子:“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孩子,公婆年老多病,丈夫远行未归。每日天未亮,我便起身劳作。做饭、挑水、洗衣、照顾老人、照顾孩子。没有人替我。”
她的声音渐渐发颤:“有时我走到井边,竟希望自己不要再回去。”
她抬头看着佛陀:“我想随你出家。什么都不管了。可我一想到孩子,想到他们找不到我时的样子,我的脚又迈不开。”
她低声问:“世尊,我该怎么办?”
弟子们沉默,他们中许多人早已离开家庭,这痛苦,他们未曾亲历。
佛陀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拿起妇人身旁的水桶,那水桶并不满。
佛陀提起它,站着。
片刻后,他问:“这桶水,重吗?”
妇人说:“不算太重。”
佛陀继续提着,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“现在呢?”
妇人答:“久了,便重了。”
佛陀没有放下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现在呢?”
妇人轻声说:“会很痛。”
佛陀这才把水桶放下。
他说:“水,并未变重。重的,是你一直不曾放下。”
妇人愣住:“可这些事,我怎么能放下?”
佛陀看着她:“不是放下责任,是放下心中‘没有尽头’的念头。”
妇人不解:“它们本来就没有尽头。”
佛陀摇头:“孩子会长大,老人会离去,丈夫会归来或不归来,一切都在变化。
只有你的心,以为这一切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他轻声说道:“你不是被事情压垮,是被‘它永远不会结束’的想法压垮。”
妇人的眼泪慢慢停了。
佛陀继续说:“你不必离开他们
你只需在提水时,知道自己在提水;在做饭时,知道自己在做饭;不把明日的重担,一起背在今日的肩上。”
风吹过井口。佛陀问:“你刚才提水时,是否想着明日还要再提?
妇人点头。佛陀说:“于是,你提的不是一桶水,是无数桶水。”
妇人低头,看着那半桶水,那水没有改变。可她的呼吸,慢慢平稳了。
她没有再说要离开,她只是站起身,提起水桶。
阿难轻声问:“世尊,她仍然要承受同样的生活。”
佛陀答:“是,但她不再一次承受一生。”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:不必提前预判,只管用心感受当下的每一刻,愿我们轻装出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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